小時候填表,國藉要填上 “British”,一萬個問話符號,為甚麼不填”Hong Kong”?媽媽說香港不是一個國家。長大一點,很多次,我填British,便被改為Hong Kong,填Hong Kong又被改為British,感到一點煩厭。
97年前開始推出特區護照,提醒當年只有20歲的弟弟去申領,他的答案竟然是: “英國人不能離棄我,我拿著BNO,將來跟我兒子說,爸爸是在英國殖民地出生。”弟弟並沒有兒女,即使19歲已有加拿大護照,卻多年都主要使用BNO。因為到今日,不論在台灣、上海和美國生活,他仍然以”來自香港”為榮。
弟弟的省藉觀念比我重,我向來把護照看作旅遊証件。雨傘運動後,我反思自己的”身份”。我不在中國出生,對中國感情薄弱;縱然入藉加拿大超過20年,也很喜歡加拿大,但加拿大只是我第二家鄉。那我第一家鄉在那裡? 那就是香港,是英國殖民地下的香港!愛英女皇比看毛主席親切得多,皇室一家如我親人;到倫敦比到北京也親切,因為倫敦處處是香港影子;我喜歡”天佑女皇”遠多於”義勇軍進行曲”…
BNO是給我這些”在英冶年代出生的香港人”的獨有身份,約有350萬人,不能世襲,所以350萬是有減無增。1996年6月30日在香港出生的人合資格成為BNO,即是說在2100年,BNO便應該會消失於世間!
想到這裡,我便立即上網續領我的BNO! BNO於我不只旅遊証件,我也沒有計劃移居到歐州,也不特別喜愛做英國人。然而,BNO是我的身份,出身於殖民地時的身份。拿著BNO,填表時填上 “British”,那是我對自己身份的一種驕傲!
